呼-呼-呼-呼梔夏疲憊地靠在樹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從那天被驅逐起到現在,已經走了三天三夜,累都累死了,可是還是一直在樹林里兜圈,根本找不著方向。
梔夏躺在草地上,張開了雙手躺在地上,汗水濕透了了她的發絲,窩在頸間黏糊糊地十分不舒服。
梔夏慢慢地坐起來,將發絲從頸間撩出來,烏黑亮麗的發絲像洗過一樣沾滿了汗珠。
嘩嘩耳畔傳來了汩汩的流水的聲音,梔夏興奮地跳了起來,有小溪,先去洗洗澡也不錯啊!梔夏興奮地順著流水聲向森林深處走去。
蔚藍的天空下,清風掠過,送來一陣陣清涼。清澈的小溪如碧玉帶一般橫鋪在森林之間,金黃的陽光照耀在溪水中,射在石子上發出耀眼的光芒,使整條小溪都顯得金光閃閃。溪岸兩邊栽滿了繽紛的花朵,長不至一寸的嫩草夾雜在花骨朵之間,就像是世上最美的裝飾品。
冬陽,你確定這里會有妖獸來嗎?不遠處的青木后,兩個人影躲在枝葉后面,小心翼翼地說著話,其中被叫作冬陽的人手中還緊緊地握著鋒利的弓箭,在暗影之中閃爍著刺骨的寒光。
少廢話!被叫作冬陽的人冷喝一聲,軟軟的聲音讓人有種說不出來舒服,此時卻夾雜著不滿。
這兩個人在干嘛?梔夏躲在人影身后不遠處的一棵樹后,皺眉看著兩個畏畏縮縮的人影,黑色的斗篷隨風搖擺,融入樹蔭之中。
啪嗒就在這時,梔夏身后突然響起了微弱的水珠滴下的聲音,嚇了梔夏一大跳,回頭一看,一直三米高的大黑熊出現在她的面前,嘴里還不停地滴著口水,垂在臟兮兮的毛上,看起來就覺得十分惡心,離得很遠就能夠聞到一股惡臭。
你肚子、餓啦?梔夏看著那一道道垂下來的口水,一步一步往后退,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大黑熊,生怕它會一下子撲過來。
什么人?!原本躲在樹后的兩個人被梔夏的聲音驚到,被叫作冬陽的人受傷的箭一下子就脫離了箭弦向梔夏飛去,速度之快根本來不及躲閃,火紅色的光撕裂了空間,給人一陣急迫的感覺。
糟了,那個笨蛋!梔夏聽著身后呼呼的聲音,不覺心頭一緊,默默地計算著箭刺過來的時間,三、二、一!話音落時,梔夏身體向旁邊滾去,剛剛好避開了箭鋒,但斗篷還是被箭劃破,布屑伴著箭一直向黑熊射去。
簇大黑熊雙眼疑惑地看著閃躲的梔夏,右爪向前一揮就抓住了急速而來的箭,盡管還是被氣流擊退了幾步,但黑熊還是毫發無損。它將弓箭向上拋了拋,接住后一握,箭就啪嗒一聲就從中間折斷了。
小孩你快讓開!剛才問話的人對梔夏吼了一聲,隨后又有幾只箭飛了過來,速度絲毫不減。射箭的人,正是冬陽。
離冬陽你瘋了,沒見到有個小孩嗎?說話的人按住離冬陽的弓箭,目光中很是兇厲。你才瘋了,說不定他也是只妖獸啊!離冬陽躲開那個人的手,一下子推開那個人,馬上又彎弓搭箭,迅速地射出了幾支箭,箭光凌厲,絲毫不容得遲緩。
可是就在離冬陽分神的這幾秒之間,大黑熊就直奔而來,敏捷地躲開了射過來的密箭,速度迅速。眨眼間就到了離冬陽的眼前,巨大的熊爪直接就一下子向離冬陽拍了下來。
冬陽小心!被推開的人一下子又沖了上來,黑色的長發在風中劃出一陣流光。
星光琉璃,天河迷幻!摔在地上的梔夏馬上半跪著,雙手向前伸直做出一道道奇異的手型,食指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流光,直奔大黑熊而去。
一陣電光火石之后,只有風輕輕地穿梭過枝葉,發出簌簌的聲音,搖落了一地的碧葉,掠過溪面,粼粼的波光一閃一閃,發出泠泠的聲響。
冬陽冬陽離冬陽迷糊糊中覺得有誰在呼喚他的名字,肚子那里還被人重重地踹了一腳,不自覺地痛喊了一聲,眼睛就睜開了。
此時已經是黃昏時分了。昏黃的陽光透過葉隙映在地上斑駁了一地落葉,樹林里還不時傳來一兩聲鳥雀歸巢的啼叫聲,此時已經聽不到小溪的流水聲了,但還能聽到一兩聲動物運動的跑步時踩踏樹枝落葉的聲音。
我怎么在這里飛亭!!離冬陽睜開眼睛,卻發現自己雙手被反綁吊在樹上,一晃一晃地無法掙脫。
我在這里。被叫作飛亭的人弱弱地喊了一聲,原來他也被人雙手反綁吊在了樹上,情況并不比離冬陽樂觀,因為掙扎兩手手腕處都被磨出了血。
誰把我們綁著的?離冬陽嘗試著搖晃了幾下,想勾住自己腳邊的幾根樹枝卻根本沒有辦法夠得著,沒好氣地看著飛亭。
算了吧,我試了很多次,這樹枝很結實,根本沒有辦法折斷它,搖搖晃晃地也沒有辦法勾住其他的樹枝。飛亭看著離冬陽,頭低著緊盯著地面,冬陽,你是不是也夢到了以前的事?
恩一點一點吧離冬陽似乎想到了什么,靜靜地懸在半空中,藍眸中淌露出一絲哀傷,很快就又消失不見了,我想我們是中了那個小孩的幻術了。
好像是哦可可飛亭心虛地笑了笑,冬陽,你快點試一下你的靈還能不能用吧,我的好像被人封印住了,根本使不出來。
離冬陽閉上眼,靜靜地過了三秒以后,對著飛亭搖了搖頭,沒辦法,我體內的靈也被封死了。冬陽,你身上還有沒有煙炮?飛亭眉頭輕蹙,被扎起的烏絲隨風飄舞,現在只能用那個東西通知秋言他們了。但愿他們還沒有離開。
那東西我從來都不帶的,今早不是塞給你了嗎?離冬陽狠狠地刮了他一眼。
啊?是嗎?我怎么不知道?飛亭傻笑了一下,閉目凝神了一會之后,又睜眼說的確哦可是就算有,我怎么拿啊?
笨蛋!你放哪里了?離冬陽沒好氣地看著他,真想一頭撞死算了。
袖口里飛亭嘿嘿地笑了一下,一下子晃到離冬陽面前,雙手向離冬陽伸去,離冬陽長眉輕蹙,在虛空中一轉身,跳了起來,腳尖落在飛亭的肩上。
你的佩刀在哪里?離冬陽踩在飛亭的肩膀上,輕聲問道。
武器早就被收走了,你當那小孩傻的?飛亭搖搖頭,汗水從他的額上滑落,落在了藍色的衣領上,拜托,快點好不好?我好累啊
飛亭話音未落,吊著他的樹枝就咔擦一聲斷了,吧地就掉在了地上,呃好痛啊
喝!離冬陽突然踩空,一下子就摔回原位,樹枝也輕微地咔了一聲,飛亭情況,不妙哦
別鬧啊你好歹等我走開再說。飛亭嚇得連忙坐了起來,正想站起來時卻停住了,冬陽~沒辦法了,我的腳好像骨折了,根本動不了。
離冬陽長眉輕蹙,藍眸中一絲兇厲閃過,牙齒咬得咔咔作響。竟然被一個小孩子這樣耍,如果能夠逮到他,一定一定,不放過!!
你們怎么這么不聽話呢?一張泉泠般的聲音在飛亭耳畔響起,抬頭看去,一個烏黑長發的女孩單膝跪在他的身旁,靈動的墨眸靜靜地看著他,一身黃紗被風吹起,隱隱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。她細長的眉輕輕蹙起,拜托你們不要亂動好不好?
此時的梔夏已經除下了黑色斗篷,剛剛洗過的頭發在風中飄舞,掠出一道道美麗的弧線。她站起來,走到吊著離冬陽的樹前,我又沒有說過不放你們,不過怕你們跑了而已。
語畢,梔夏笑笑,一下子就跳到了樹枝上,從腰間抽出剛剛從飛亭那里沒收來的匕首,哧地一下就把繩子割斷了。
離冬陽并沒有驚慌,一個翻身就站在了地上,狠狠地刮了一眼梔夏以后就匆忙跑到飛亭身邊,你沒事吧?
熾火離冬陽斂眸凝神,想催動體內的靈來擺脫身子的束縛。
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哦梔夏從樹上跳下來,落在地上毫無聲音,畢竟在森林中生活了九年,所以爬樹跳樹就像家常便飯一樣簡單,并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響。她拍拍手,你的靈可是被舞斯封印了的,私自催動,只會讓你自己身受重傷,我的病員已經夠多了的,你可不要給我添麻煩!
離冬陽咬咬牙,并沒有繼續催動,無奈地坐在了地上,你懂得藥理?
梔夏笑著點了點頭,緩步走到飛亭的身邊,用手按了按他的膝蓋處,飛亭吃痛地叫了一聲,喘了幾口氣又乖乖地做好。
等我回來就不用受這些罪了啊梔夏低眉輕言,又輕輕地按了一下飛亭的膝蓋處,幸好只是骨折!
飛亭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,沒有說話,莫名其妙地就很相信這個小孩。
能忍痛嗎?梔夏跪坐在飛亭身邊,用手指了指他的膝蓋,不懷好意地笑著。
你想干嘛?飛亭忽然背后一涼,正想搖頭的時候膝蓋卻已經被梔夏抓住了,喂
梔夏并沒有理會飛亭的呼喚,閉目凝神,右手按住飛亭的膝蓋,一股淡淡的綠光從手心處閃爍起來,包裹住了飛亭的膝蓋。突然間飛亭的膝蓋只覺得一陣麻麻暖暖的感覺,但時間過得久一點,就覺得好像被撕裂的感覺,越來越痛。
過了大約十秒鐘,梔夏才慢慢地放開了手,頭上垂下了幾滴汗水。一睜眼飛亭就氣喘呼呼地出現在了她眼前,臉色一片蒼白,就連嘴唇都咬破了,血珠一滴一滴地順著下巴滑落在衣服上。
痛為什么不叫出來?梔夏用手擦擦頭上的汗,迷惑地看著臉色蒼白的飛亭,但是,他這樣,真的很像師父呢!有些時候,哪怕他受了傷,也從來都不會說出來,總是一個人默默地自己療傷。
別動,否則我不知道自己會做點什么。梔夏的脖子突然一絲冰涼,好像被什么抵住了一樣。離冬陽不知道什么時候掙開了繩子的束縛,此時正用匕首抵著梔夏的喉嚨。
(未完待續)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