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個秋高氣爽的周末,小王很沉重地忙完了手中的文稿,起身離開辦公桌,剛想舒舒服服地伸一個懶腰,電腦都還沒來得及關閉,腰間的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,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久違而熟悉的聲音,頓時,小王差點從凳子上蹦起來,那真是有朋從遠方來,不亦樂乎!。
原來,小王別離家鄉十多年的一位老同學,從廣州返回了貴州西北部的小城。見面寒喧幾句后,小王看見榮歸故里老同學一副春風滿面的派頭,著實感到了幾分從未有過的自卑,心想:瞧人家在外面混得多風光,頭發油光油光的,滿臉紅潤,身材已明顯發福,小王懷想著自己這幾天忙于按揭辦房貸的艱辛,內心不覺蕩起一絲酸楚。于是,小王借故單位有事,迅速脫身而去。
回到單位辦公室,聆聽了幾首網上抒情的歌曲后,小王的心態漸漸平靜了一些,便郁悶地泡上了一杯濃茶,心想:人生道路千萬條,各走各的路,管它陽光和明媚,管它泥濘和灰暗,反正,每天都是一日三餐。臨近下班,小王仍象往常一樣,關上電腦和窗戶,正欲拉門離去,突然,又一陳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,老同學又來電話,說是已邀約上幾位同學歡聚歡聚,請他一定前往助興,地點在一位女同學開辦的叫粗茶淡飯餐館,由他買單請同學們吃頓便宴,見見面敘敘舊。
小王正猶豫遲疑,那邊電話已斷。心想:不去!仿佛又不顧及同學情面;去吧!心中又有一股怪怪的滋味。走出單位大門,小王挺挺胸,灑脫地朝餐館走去,庸俗地想:不吃白不吃,有人請客,管它的!。
拖著灌鉛般沉重的步履,小王足足用了半個鐘頭走完了十分鐘的路程。仍有幾分自卑的小王,局促地邁進了粗茶淡飯餐館的雅居包房,一推門,迎面就聽到幾位男女同學爽朗的笑聲,頓時,小王的自卑便煙消云散而去,入席間,同學們互相熱情地打著招呼,一種久違的友情象暖流滋味了全身,真乃是宛如恰同學少年,風華正茂般的溫馨,時間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寒窗苦讀的歲月。
酒過三尋,推杯敘舊之間,一股同學情誼溢滿包房,好不遐意之感。漸漸地,大家都有了幾分醉意,不勝酒力的小王已有幾分昏昏噩噩,醉眼朦朧地斜靠在餐桌旁。迷迷糊糊之中,相聚的同學依次離去,有的說:孩子的作文還需輔導。有的說:明天還要出差下鄉。有的說:那邊還有應酬。只有小王半醉半醒的依舊斜靠著,那位在外面混得頗為風光的老兄,也不知何時蒸發而去。
不知過了多少時辰,反正其它包房的賓客都已散去,這時,一位服務員小姐推門進來:先生行嗎?我們要關店了。小王抬起仍有一些沉重的頭,環視了一下四周驚愕地問:人呢?只有服務員小姐柔聲細氣的回應都走了!先生。
這時,在服務員小姐的引領下,小王也潛意識地起身向通道走去,下了樓梯,轉身正欲跨出餐館,耳邊卻冷冰冰地傳來一句喊話:先生,請買單!正愕然,小王已回到收銀臺前,白天的喧鬧沒有了,整個餐館寂靜極了,仿佛時間已停止。冷靜片刻,小王惶惑地直視著收銀員:多少錢?這時,收銀員顯得很友善:先生,共計255元。就收250元吧!
初秋的涼風拂面而來,付完款,走在洪南路回家的路上,小王感覺酒意已散,只有兩腮還微微的發熱,斜望著稀稀疏疏過往的車輛和昏黃疲憊的路燈,腳步急促起來,走著走著小王心想:別人請客,自已買單。簡直就是一個冤大頭。
不知不覺中,小王已回到家中,老婆卻劈頭蓋腦地嘮叨起來:你這死鬼!這么晚才回來。酒氣熏天的,又去打麻將了看著歇斯底里狂鬧的老婆,一向妻管嚴的小王,頓時酒意全無,為了不影響單位宿舍樓同事休息,丟不起顏面,只好一五一拾地把今天當了一回冤大頭的來龍去脈向領導作了匯報,小王雖然澄清了自己沒賭錢的問題,卻被老婆臭罵了一句:真是一個二百五!
這真是一個郁悶的周末,躺在溫馨的床上,小王心里堵得慌,硬是翻來覆去無法入睡,總覺比打麻將輸了幾千元還不是滋味,自言自語道:媽的!真是二百五!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