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她從婚紗攝影店出來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下來。
她嘟囔著,擺了一天的姿勢,脖子真是痛死了。
脖子怎么痛他把后面那個死字呑回肚里,來,我給你按摩!他摸娑了下她的脖子說。
手牽手上了公汽,他讓她坐在他前邊的椅子上,用雙手托住她的后腦勺,心想著不能讓太硬的椅背把她的頭硌著。
他就這樣以一動不動的姿勢,托著她的頭經過了十幾個站。
下車了,他輕輕拍了下她說。她在前,他在后,像兩只嬉戲追逐的鳥,蹦下了車。
這時,一輛車像喝醉酒似的,向她快速地沖了過來
他從地面,重新托住她的頭的時候,像拾起一片羽毛。
仿佛突然的風,把他手掌中的羽毛,一瞬間吹得無影無蹤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