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她約在酒吧見面,很久沒見她了,不知道她是否有所變化。距上次相見已經(jīng)半年有余了,和她認識近五年了,聚少離多,這樣的戀情飽受煎熬。怪不得異地戀的男女,修成正果的寥寥無幾,其中的酸辛果真苦不堪言。
她是一個時尚的女郎,身材窈窕,容貌嬌美,這也是我不畏艱辛維持這段感情的原因之一。更主要的是她人雖然嬌艷,但心態(tài)很隨和,而且聰慧,可謂美貌與智慧并存的尤物。
這樣一個女子,身為男人,無不憐香惜玉。許是一見鐘情,當年,我在眾多追求者中脫穎而出,榮幸的成為了她的男友。
是的,她是標準的大美人,愛上她我無怨無悔且肝腦涂地,她的一眸一笑都令我為之顫抖。
都說人不可貌相,她是一個明智的女人,懂得誰能夠給她幸福的生活,所以,盡管我其貌不揚,她依然義無返顧的追隨著。五年了,這份情蒼天可鑒。可是,由于工作的原因,我未能給她一個真切的保障,此點,頗為愧疚。
半年前,我們也是在這間酒吧相見的。真是難為她了,一個年輕的女人,風姿卓韻,卻為了我苦苦等了五年。當年,她若是選擇別人,也許此時早已身為人母,享受居家的幸福生活,而非此時還孜然一人。
她并沒有為此責怪我太多,我們是真心相愛的,為了我的事業(yè),她甘愿身居幕后,此點,我著實感動,多么善解人意的女人啊。
馬上就要見到她了,我的心跳個不停,猶如初見的感覺。
終于,她的身影浮現(xiàn)在我的眼前,我激動不已,連聲喊道:“美人,我在這里!”
“死胖子,燒香求佛總算把你盼來了……”她口無遮攔的問候我,這是她一貫的語氣,當然我也早已習(xí)慣,從我們認識的那一天,“死胖子”就是我的標簽或昵稱。
“美人,想我了嗎?半年沒見,你又變得風騷了……”我也一向是直言不諱的回敬她,盡管很少見面,但我們彼此間熟悉得很。但我這次警告她別再這么稱呼我,否則,我會不高興的。
“哎呦呦……哎呦呦……嚇死我了……”她似乎不相信我的話,這不怪她,這幾年我的話一直都似真似假。
“寶貝,今晚你可要好好地伺候我,你的體香太令我陶醉了……”言畢,我的一只手摸在了她光滑的大腿上,慢慢的游走。半年沒見了,勝似新婚,我迫不及待的想和她纏綿。她卻安排先來酒吧,說有事要商量。
“我跟你五年了,沒有爭過什么?,F(xiàn)在只想要你最后一個承諾,你何時娶我?”她有些憤怒,又一次說出這樣的話,令我為難。但是,可以理解,五年對于一個女人而言意味著什么。
“再等等吧,時機尚未成熟,待我處理完一切事宜,馬上娶你!”我向她保證。
“這句話你都說了五年了,你不膩歪,我耳朵都生繭了……”她顯出一絲厭倦。
“真的,親愛的,這次絕不騙你,‘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需努力’,現(xiàn)在正是我事業(yè)的過渡期,在這個風口浪尖上,真的無法迎娶你,所以,只能暫且擱置。但是,你要相信,我的情,我的愛,都是屬于你的……”我依舊哄騙著她,女人是需要這樣的。
“我不管你,你哪年不在風口浪尖上幾次?最終還不都是化險為夷嗎?”她認為我的話是依舊是個搪塞的借口。
“親愛的,這次真不一樣,事關(guān)重大,不可輕率,必須謹慎!”我十分認真的和她說。
“算了,你的為官之道和官場之風我不懂,也不想懂,我只是一個女人,需要愛情。而你在我眼中,只是一個男人,我的愛人,僅此而已,就這么簡單,等了你那么多年,我要瘋了!總而言之,我不想再繼續(xù)獨守空床!”她言之鑿鑿的說著這些話,看得出,她認真了。
“一年,一年之內(nèi)我一定和老婆離婚,繼而把你明媒正娶過去,給你一個名分!”我依然試著說服她,我是愛她的,不想和她有矛盾。否則,也不會專程而來和她見上一面,尤其是在這選撥新領(lǐng)導(dǎo)班子的節(jié)骨眼上。當然,更重要的是怕她出亂子,早前她就隔三差五的給我打電話,滿是牢騷,想要嫁人。她可真會挑時候,所以,不得已,我只能親自前來加以勸阻??磥?,并沒有什么效果。金屋藏嬌的男人都是十分慷慨的,我也不列外,一套偌大的房子和用不盡的錢財隨她揮霍。卻不曾思及她會在此刻節(jié)外生枝,萬一惹出點亂子,勢必影響我的仕途。
“無論你怎么說,我不管,總之,今晚你不把我?guī)ё撸魈煳易约喝フ夷?!”看來她真的恨嫁,毫無挽回的余地。她的態(tài)度終于激怒了我,盡管不忍傷她,卻勢在必行。
哎,為什么非要到這一步呢?當初她那么的善解人意,連說話也是鶯聲細語的。雖然她看出我是一支“潛力股”,日后必成大器,便棄眾人不顧,跟了我。我的成就證明了她當年的選擇是對的,可是她卻從未張口要過一分錢。難得可貴的一點,懂得男人的心思,拿捏得很準確。
她的恨嫁或許源于害怕了吧,畢竟也即將步入“豆腐渣”的年齡段了。但她真的很不會挑時機,此點,也就注定她要受到傷害!
“寶貝,咱走吧,別再酒吧里了,回家吧……”我想把她騙回住處,同時進行最后一次的溫存。
“呵呵,回家?我的家在哪里?”她有感而發(fā)。感覺到她的傷心,我有一絲憐憫,但隨之抹滅。
此刻,她已經(jīng)醉意朦朧,我扶著她的腰,攙著她走出酒吧,上了車,直奔郊外……
“死胖子,你帶我去哪?回家嗎?回你的家嗎?”她胡言亂語的醉話。
“你這個賤貨!告訴你不準在喊我死胖子,你她媽的嘴賤……”言畢,我一記耳光重重的扇在她的臉上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你打我……”她似乎很高興,或者早已預(yù)料。
事已至此,我也不再顧慮了。本來想在仕途更上一層樓后在收拾她的,沒想到她卻迫不及待,惹我前來。既然不能暫時穩(wěn)住她,唯有先行而后快了。五年了,我早己膩了,她竟然還想嫁給我,癡人說夢,愚蠢的女人!聰明反被聰明誤,以為我對她付出的是真情真愛,可笑至極!
“我想有個家,一個不需要多大的地方……”突然,她吟唱起潘美辰的《我想有個家》。
聽她唱起這支歌,我的心頓時軟了下來,她罪不至死。她或者根本就沒有罪,她只是一個女人而已,只需要一個溫馨的家而已,一個疼愛她的丈夫……盡管平時生活的紙醉金迷,極盡奢侈,但作為女人而言,那份孤獨是可怕的,不言而喻的。如果非要給她定罪,那么,就是她誤入歧途,做了小三。
五年了,我沒有舍得碰過她一根手指頭,若在平時,她一定會大哭不止。然而,此刻她醉了。
一切處理妥當,合乎我意,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。她是一個孤兒無親無故,尤其是在這座城市,舉目無親,就像一只被囚在籠中的金絲雀。
轉(zhuǎn)日,我如常進入辦公室,為甩掉一個累贅同時也是隱患而高興,憧憬著即將而至的更高級別的官位……
日常習(xí)慣,泡杯茶水,打開電腦,瀏覽一下新聞,愜意的坐在搖椅上,心滿意足。
兩封新的郵件映入我的眼簾,是誰發(fā)的呢?我點開第一個查看,突然,我為之一驚,手中的杯子滑落在地上,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。
一組及其刺眼的字幕令我崩潰:你應(yīng)該帶我回家,哪怕是你給我的家……
瞬間,不祥之感籠罩著我。難道我有把柄落在她的手里?
不容多想,我連忙點開第二封郵件:踏雪留痕,你認命吧!有我陪你,你不會孤單。我等你組建新的家庭,而且是沒有任何打擾的家庭,就我們兩個人,在另一個世界……
怎么會這樣?我頓時感覺到天旋地轉(zhuǎn),如果昨晚我送她回家,就能夠發(fā)現(xiàn)這兩封定時發(fā)送的郵件……
不知何時,我的辦公室門被推開,幾個領(lǐng)導(dǎo)和同事目光凝重的看著我……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