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于一個活生生的人來說,被名利場的追光追到無處躲藏的日子得過,被名利場棄之如敝屣的日子,也得過。
像張柏芝那樣,不拍戲不代言的時候,也能成年累月占據報紙雜志頭條的名人,并不多見。絕大部分名人即使在走紅后,也會遇到低潮期,主要的外在表現就是,不被媒體關注,一片沉寂。
如果陳小藝的“沉寂期”是因為她遇人不淑或者對項目的判斷有重大缺陷,那有些人的沉寂期則完全是自找的。
一個香港導演在提到某女演員時講,當初在合作的一部電影里,她演一個小配角。導演覺得她外形不錯,態度也好,就直接把她推薦給香港的一個電影劇組,演一個分量較重的角色。沒想到一到香港,這位女星習性大變,對日常起居提出了不少高標準嚴要求。結果已經定了的角色又黃了。而且接下來的幾年中,因為風聞此女尚未成腕兒,就有了腕兒的風范,竟沒人愿意找她。
但即使你克己隱忍,也無法阻擋“沉寂期”的到來。因為紅到發紫時,也容易進入“沉寂期”。
一來,行情漲得太快。光是盛名已經把絕大多數項目嚇走,人家寧可去找等而次之的實惠人才,也不愿被你的天價羞辱。尤其是影視行業,哪部戲能賺錢,哪部戲不能賺錢,還真不是由演員的紅與不紅決定的。
二來,一紅了選擇就多了,選擇一多,說No的次數也就多了。一來二去,馬上就會被盛傳此人口味刁鉆,被認為耍大牌。
三來,走紅了,外界的期待也就水漲船高。一旦表現得不如前次那般出色,或者僅僅和前次持平,都會被認為是止步不前或者退步。
如此看來,盛極而衰幾乎是命運的必然。名利場永遠只關注“紅人”們的巔峰狀態,而對他們沉寂的時候選擇性失明。但對于一個活生生的人來說,被名利場的追光追到無處躲藏的日子得過,被名利場棄之如敝屣的日子,也得過。
經歷過多次大起大落的曹啟泰曾對我說過,為工作忙碌時,享受事業與成功;沒工作可忙時,就去打高爾夫球。我問他,打球的時候,會不會覺得落寞?他說,怎么會?打球的時候一定要專心,因為很可能過不了多久,就又忙得沒時間打球了。
這位最近在電視主持事業又逢“沉寂期”的名主持人組了個樂隊“怎樣音樂”,在如今音樂產業市場慘淡的年景中逆風而行。他在接受媒體采訪時很橫地說:“我做來自己爽不行嗎?怎樣?!”用這樣的方式來應對“沉寂期”可能比打球更爽吧。他很可能會忙碌得不僅沒時間打球,也沒時間管什么“沉寂”不“沉寂”了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