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石明的年齡比李松柏大十來歲,但李松柏比李石明長一輩,他倆一見面一個叫對方“叔叔”,另一個叫對方“年齡哥。”
他們兩家只隔一堵墻。李松柏是個木匠師傅,李石明是個地道的農(nóng)民。
李松柏的家境比李石明好,不到二十歲就結婚了,而李石明在兄弟三人當中是老大,仍是光棍一條。
李松柏的老婆是個愛吃野食的女人,只要丈夫不在家,她會偷偷地請人給自己作伴。
這是一個農(nóng)歷六月的一個夜晚,李松柏外出做木工活,沒有回家,李石明在外面乘涼,準備在外露宿,李松柏的老婆看到除了李石明以外,其他的人都進屋睡覺了,她才來到李石明的身邊悄悄地說:“你今晚能給嬸子作伴?”
“我怕叔叔突然回家,你我以后有臉見人?”
“你放心,這么晚,他不會回家的。”
干柴碰到了烈火,李石明跟著嬸子進了屋,直接進了叔叔的房間。就在她關上大門時,丈夫突然在門外叫門,她問道:“你怎么這么晚回家?”
他在門外說:“給人家趕活唄,誤了回家的時間,有兩天沒有換衣服,身上不舒服,只得趕回家了,你快點將門打開。”
在房間的李石明一聽叔叔在外叫門,心想:壞了,眼下不能出去,得找個地方藏起來,他尋找整個房間,只有床頭右邊木柜與墻壁之間有一地方能藏下一個人,再沒有能藏人的地方。
當時,農(nóng)村沒有通電,夜晚照明用的都是自制的柴油燈。農(nóng)村人住的都是土坯房,一般農(nóng)戶卻沒有用石灰粉刷,屋內(nèi)黑黑的,到了天黑時,屋內(nèi)的屋子到處亂飛亂叫。蚊子就喜歡昏暗、沒有風的地方,平時,只要蚊子向人身上進攻時,人為了發(fā)泄對蚊子的憤恨,伸手使勁拍打,將蚊子擊斃。
他急忙小心地藏進了床頭邊的木柜與墻壁之間的空隙的地方,幸好木架子床的床頭有了一塊竹子拼起來的竹板擋著,有糊上幾層紙,能起到隔音一定的作用。當時他身上只穿一見背心和一條褲衩,藏的地方是柴油燈照不著的地方,他就是蚊子進攻的對象,也是給蚊子提供鮮血的供應商。今晚,只要他走不出房間,屋內(nèi)的所有蚊子都可以飽食一頓,因為他只有一雙手,只能照顧兩個小小的地方,其余的地方就沒有辦法照顧了,平時拍打蚊子是隨心所欲,今天就不行了,不能弄出一丁點聲音來。
李松柏打好洗澡水端進房間,他的臉雖然面對著床,但在昏暗的柴油燈下,沒辦法看到李石明的。
李松柏洗完澡上床了,隨后是老婆走進房間來,他說:“將門拴好。”她知道李石明在房間里藏著,卻不知是藏在床底下,還是藏在床頭邊?不敢拿燈照,更不敢問。她原想不關門,好讓李石明趁丈夫熟睡之后偷偷地逃出房間。現(xiàn)在李石明沒有逃走的機會,只能等到明天早晨,丈夫出門后,方可出房間。
兩人上床睡覺了,燈滅了,蚊子肆無忌憚的向李石明襲來,他只能用手摸,不能拍打,一雙手應接不暇,難敵四面八方的蚊子。蚊子真夠勇敢的,前面的同伴粉身碎骨,后面的沒有退縮,繼續(xù)進攻……
這一晚上死在李石明的手上的蚊子不計其數(shù),李石明的身上只要是露出來的地方都被蚊子叮過,癢得難受。
好容易等到天剛剛亮,李松柏起床上廁所,李石明抓緊時間逃出了房間。
從此以后,李石明只要在屋外乘涼,總要穿長袖衣服和長筒褲,不敢再屋外久呆了,更不敢單獨與叔叔的妻子接觸,他不敢再去喂蚊子了。



